唐麋鹿

我会穿过人潮
迎风拥抱你

情分【二】(校霸凯&学霸源)

02、

第四五节课王俊凯都没有回来上课。王源心痒痒,犹豫了半天想研究王俊凯其他课本是不是也这么厉害,却没好意思下手



中午放学王源被老师留下来交代中秋晚会的任务,林宁先回了家。等王源回了教室却发现自己手机上有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短信非常简洁明了



“帮我把书包拿到饭堂门口。K”



王源本来还皱着眉纠结这个K是什么意思,结果眼睛余光看见王俊凯大咧咧丢在桌上的书包时他就明白了



一开始他惊讶于王俊凯居然用这么颐指气使的语气,但最后他回复给王俊凯的短信却是



“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王俊凯估计就在等着他,很快就回复:“我看见的,你桌上有张通讯表。”



是早上老师任命王源后顺便交给他的,要他记录全班同学的手机号,于是王源顺手就第一个填上了自己的号码。没想到居然被王俊凯看到,更没料到他居然会记自己的号码



王源没再回复,抄起王俊凯的书包就去了饭堂



果不其然,王源老远就看见王俊凯一脸不耐烦地站在台阶上等他



他靠过去,把书包递给王俊凯



王俊凯皱着眉问他:“怎么这么晚?”



王源疑惑:“我走得很快了!从教室到这用了不到两分钟!”



王俊凯单肩甩上背包,听了王源的话摇头道:“我是说你怎么回教室回得那么晚。”



王源腹诽着难道我现在应该回一句对不起让您等急了?但到底还是给王俊凯解释说:“老师留我交待事情。”



王俊凯打量了他一眼:“你是班干?”



“嗯,班长。所以你别逃课,我会为难。”王源说的非常诚恳



王俊凯眯起眼睛,似乎有点不解:“为难什么?”



“我的职责要记你的名字,可我不想。”



王俊凯看着王源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一时竟因为他的话而失语



沉默了一会,他表情有些别扭地回了一句“我早不怕被记名了,你爱记不记。”,然后就转身下了台阶走了



王源回头去看他修长的背影,喃喃地说了一句:“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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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说了吗?王俊凯昨天下午和人打架了。”



这天上午王源刚回班,女生们的议论就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



昨天中午他说的话王俊凯似乎半个字都没听进去,因为他下午根本没有出现。现在看来,他好像还做了比单纯逃学更严重的事



王源本来想去问,却觉得一问难免引起女生们的添油加醋,传多了影响不好,于是他按兵不动,安静地回了座位听她们说话



“啊?王俊凯又打架啊?他是不是除了打架就没别的事了?”



“你别说,外校好多人经常堵他。”



“他要不惹人家,别人堵他干嘛?”



“他干嘛又打架啊?很讨厌哎。”



“好像是因为外校有人看他不顺眼。”



“小玲小玲,”有人开始喊那个声音娇滴滴的女生——她不但声音像林志玲,连名字都是小玲。“你知不知道王俊凯怎么了?”



小玲皮肤白,闻言脸迅速蹿红:“你们干嘛问我呀?”



语气里的推拒却因为她脸上害羞的神色而有那么点欲拒还迎的感觉



女生们也颇为配合地附和:“王俊凯之前不就是因为你打架吗?”



语气里不知道是揶揄多玩笑多还是有些别的什么



小玲轻轻捶了旁边女生一下,嗔道:“讨厌,别说这件事了!”



“怎么不让说啦?王俊凯不就是因为你………”



声音戛然而止,女生揶揄地笑还僵硬地卡在脸上



王源若有所觉地看向后门,正看见王俊凯依旧穿着自己的牛仔外套,一脸淡然地渡步进来



他在桌旁站定,看了王源一眼才把书包甩到桌上,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王源静静地看完他流畅的一系列动作,反应过来才发觉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因为王俊凯的出现而沉默了



愣了一会,王源才想起去打量他



王俊凯的嘴角有伤,左眼角也有淤青,脸颊上青了一块。面积不大,却因为他白皙的皮肤显得扎眼



其实王源对王俊凯的感觉和很多人不一样。大家都觉得他是混混,是校霸,他身上贴的标签和这差不离。可王源却觉得王俊凯身上没什么戾气,不像就该打架的人



大概是被王源盯太久了,王俊凯不适应地偏过头看着王源:“别看我了。”



“我问你哦。”



“问。”



“疼吗?”



愣了一下,王俊凯看着王源目光所及之处,才发现王源是在问自己脸上的伤



他不太习惯回答这样的问题,抬手轻轻摸了摸鼻子,支吾道:“还……好吧,也……也不是很疼。”



其实如果不是王源问,他根本记不起脸上的伤——甚至他都不觉得这是伤



“你擦药了吗?”



王源却似乎对他的伤有点不依不饶



王俊凯实在没见过这种情况,一时间有点无奈:“你是班长,关注点是不是该是我为什么打架?”



王源已经动手开始翻背包试图找到创可贴了,闻言只从书包后露出一双眼睛回答:“可你是我同桌,我比较关心你疼不疼。”



王俊凯有点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能把王源递来的擦伤药膏推回去



“我不疼。”他按回王源的手



我也……不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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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课刚开始,王源就和老师请了假


“我们班的王俊凯,一向是老师们重点关照的对象。”


“这次把他安排在我们班是希望能让我们班带动他学习的热情。”


“王源,老师希望你能带带他。”


这是下午第二节课间,班主任郑重其事交代给王源的任务


而要求王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再一次不知所踪的王俊凯带回教室


“坐着坐着他就会听课了。”班主任如是说


王源本想反驳说王俊凯会自学,数学好像还很强。但当他注意到一旁数学老师铁青的脸时,他又默默把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现在是上课时间,学校里除了正在户外上体育课的班级外几乎再没有别的人


学校虽然不算大,但是王源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王俊凯,只能漫无目的地四处乱走


兜了好几圈,王源甚至往操场边的垃圾桶里都看了一眼,但还是毫无头绪


直到他仰天长叹时,迎着已经渐渐准备下山的夕阳,他忽然发现综合楼顶的栏杆平台上有个身影


那个身影不是穿白色校服衬衫的。如果不是工人叔叔,那么………


王源拔腿就跑,一鼓作气上了楼,刚推开半掩着的天台门就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晕过去


他稳了稳步子,抬眼一看,那水泥制的边缘上赫然坐着王俊凯。他眼睛望向远方,一只腿屈起,另一条长腿随意地垂下


王源缓缓吐了几口气,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王俊凯回头看他,见他不说话就一直盯着,好像在等王源开口


王源却没说话,反而学着王俊凯也坐了下来。他甚至把一双腿都伸到了外面,下面就是十层楼的高度


王俊凯看着他皱起了眉:“你这样很危险。”


王源把自己的手当作扇子扇了几下,语气很随意地回答:“我只是想看看你在看什么。”


王俊凯拧着眉毛看了他好一会,想让王源觉得无趣知难而退。谁知王源就那样晃荡着腿,连半个眼神都不分给他


王俊凯认输了。他叹口气,重新把目光投向前方,同时幽幽道:“夕阳。”


“什么?”王源偏过脸来看他,眼睛因为还有些强的光线而微微眯起


王俊凯一字一句道:“我在看夕阳。”


“哦。”王源这才反应过来王俊凯是在回答他的问题


两人沉默了一会,王源开口:“为什么要在这里看夕阳?”


而且还是上课时间………


“因为我觉得这样的场景才是对的。”


“什么场景?”王源听不懂王俊凯的意思


王俊凯难得耐心地解释一句:“安静。这样空无一人的世界,对我来说才是对的。”


王源相当不解:“你怎么会这么想?你这孤独感是怎么来的。”


王俊凯微微侧脸看他:“从小。”


“不。”王源摇头,表情严肃地反驳:“是从你心里。”


“你觉得自己孤独,所以你就真的孤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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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夕阳拉长了每一个人的身影


影子才是永远最忠实的伙伴,总是亦步亦趋


王俊凯踩着夕阳回了家,推门而入就是一地橙黄的光亮。可是温暖的色调却因偌大而冷清的房子显得寂寥


王俊凯脱了鞋,光着脚踩在冰冷的瓷砖上。他坐到沙发上,随手开了电视,里面综艺节目闹哄哄的声音传出来,传进耳朵却传不进心


王俊凯不自觉地想起在天台上王源说的话


“你觉得自己孤独,所以你就真的孤独了。”


他忽然心下一坠,爬起来抓过包想翻出手机,不料却触到一个陌生的物品


他拿出来,发现原来是上午他拒绝的王源的药膏


王俊凯无声地看了一会,心里前所未有的觉得空洞


他把手机放下,起身去照厕所的镜子,用那只药膏轻轻擦拭还在微微发疼的脸颊


心上空的一块却渐渐开始被涂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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