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麋鹿

我会穿过人潮
迎风拥抱你

《后来》(一)【凯源,现实向,王源视角】

00*

有一件事很奇怪,我们往往记不住最爱人的长相

即使一张张照片在手上翻来覆去的回看

即使一幕幕往事在脑海颠三倒四的回想

却还是说不清那个样子

也许爱一个人也爱上了有关他的全部

一起吃过的饭,走过的路,唱过的歌

甚至连一同看过的孤山野水也是美的

往事提起时还是笑着的,可泪总是落下来了

*01

重庆没有海。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觉得这句话说出来很好笑,大抵是针不扎在你身上你就不觉得疼的缘故吧,反正作为一个在重庆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人,每次听到这句话我都觉得心里有点钝钝的难受

 

哦,还有一个挺遗憾的事儿,就是重庆没有雪。即使是有,那零零散散飘落下来的雪花,还未来得及降落到这主城区的地面上,就已经淡淡的消逝在风里了。更别提什么银装素裹的世界了,多稀罕呐

 

虽然我不是矫情到会为了几片雪花而感慨到伤春悲秋的文艺青年,但我确实是喜欢雪没有错,我喜欢看一方洁白纯净的世界。就这么个朴实而纯真的想法,王俊凯他老人家就说我矫情

 

我哪儿矫情了?倒不如说他是不解风情。白长一副好皮相,脑子木得跟截树桩似的,什么都不懂,连我……

 

咳,算了,有些事不说出来也罢

重庆虽然没有雪,但这丝毫不影响冷空气对这个山城的大肆入侵。11月的寒风不知从哪个没关严实的窗户那儿鱼贯进了室内,我对着空气随意哈口气都好像都看见飘飘渺渺上升的白气

 

我跺了两下脚,却把身子往前倾,把额头贴上了练习室里那面冰凉凉的落地窗,透过透明的玻璃俯瞰脚下这座我如此熟悉的城市

 

各式各样的绿把这座冬日的山城拥抱,包裹,硬生生地装点出了些许春天的味道。而这如此兴师动众的举动,都是为了一个人

 

虽然这句话说出来有些不太要脸,但是我还是得说一句,这些都是为了我

 

今天是2018年11月8日,我的十八岁生日。何其有幸,能让整座城市为我庆生

 

我在地板上盘腿坐下,把手撑在身后,悠悠哉哉地享受着这难能可贵的悠闲时光

 

远处马路上奔驰而过的公交车上还张贴着我的生日海报,公交车站,地铁站内,随处都是我的身影

 

我以为这会是我这辈子最快乐,最难忘的生日

 

但我未曾料到的是,四小时后,王俊凯身体力行地毁掉了我作出的第一个形容词,但却是稳稳把它变成了我此生最难忘的生日

*02

小黄哥给我录制好了生日视频之后端着机器叮嘱我记得晚上回去得发微博感谢下这两天为我忙前忙后造出了一片绿色海洋的小汤圆和四叶草们

 

我在他不间断地叨叨声中一直心不在焉的直点头,直到他终于说出了那句:“好了,你先走吧。”我就早已迫不及待地跑离开。在我的鞋底与木地板摩擦制造出的响动中还隐隐传来小黄哥的呐喊:“跑什么跑啊兔崽子?!生日快乐喂!……”

 

后面的话混入了风声中,我已经听不清了。刚拐了个弯到电梯旁就看见千玺倚靠在一旁的墙上,单手抓着书包带子,另一手握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飞速的滑动

 

我激动的情绪溢于言表,几步冲上前就给他来了个熊抱,往前扑的力道让我扯着他的脖子一块儿转了个圈,差点把他的手机给摔落到地上去

 

他倒是见怪不怪地睨了我一眼,把手机揣进兜里,扬着他的梨涡语气状似无奈的说我:“疯猴子。”

 

我故作惊讶地捧着脸问他:“哎?你叫你自己干嘛?”

 

他被我气笑,上前几步想过来挠我痒痒,我急忙一边摆手后退一边求饶,顺带着转移话题道:“我错咯千总……哎?王俊凯呢?”

 

我往他身边张望了几下,这才幡然想起我今天根本没在公司里见到王俊凯

 

千玺把书包背好,拉着我进了刚好打开的电梯门,按下了楼层键之后才回答我:“他说有个惊喜,让我们先去KTV那边。”

 

“哦。”我表面上装作波澜不惊的模样,甚至还不忘记逼真地补上一句嫌弃:“就他那种人能给人什么惊喜啊?”其实心里先是蓦地加速几下,接踵而来的是一波又一波的狂喜

 

我就知道,18岁的生日,说什么王俊凯都会有些表示的

 

我一直处于巨大的狂喜之中无法自拔,却偏还要极力掩饰着我的情绪,生怕被身侧的千玺察觉出异常,直觉得快把我自己逼成精分了

 

不过就冲着王俊凯,什么都值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因为我不知道,这份惊喜会实实在在的给我了那么大的打击,丝毫不亚于晴天霹雳

 

这些都是后话,但至少那一刻的我,是实实在在的开心,且幸福着的

*03

傍晚六点四十,我和千玺准时到达刘志宏他们提前订好的包间

 

还没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在门外听见了刘志宏快要近乎于五音不全的鬼哭狼嚎,丝毫不难想象出里面是怎样个群魔乱舞的景象

 

千玺在我前面推门而入,正在放声高歌的刘志宏抽空瞥了我们一眼,就一脸欣喜地甩下了手上的话筒朝我们跑过来,一伸手就勾过了我俩的脖子,带着我们进去,还直喊着要我们马上就来一首

 

我打开他的胳膊,没好气的打击他莫名高昂的兴致:“今天是我生日,你怎么倒像是寿星了?”

 

他老老实实地举手投降:“好好好,源哥来说源哥来说。”

 

屋子里来的人其实不多,除了天宇三兄弟之外只来了倪子鱼和许久未见的高俊杰。故人久别重逢总是惊喜的,我把刘志宏按到一边坐下,就揽了千玺去和高俊杰打招呼

 

“稀客稀客,你终于舍得来看看我啦?”我在高俊杰身边坐下,很明显的察觉到他的个头蹿高了不少,倒是模样依旧眉清目秀的没多见变化

 

他朝我笑笑,还是那个干净好看的样子。他说:“哪的话,明明是你们红了,没时间见上才是。今天是你十八岁生日,兄弟一场,怎么着也得来见见。”

 

我捶捶他,说了句“够意思。”然后就把一边的千玺勾过来,和他介绍到:“这你应该都认识了,千玺。你爱随我喊他小千千也成。”

 

千玺拿手肘捅了我腰侧一下,还顺带瞪我一眼,接着才向着小杰伸手道:“我听王源说起过你好多回。你叫我千玺就好了。”

 

小杰仍是笑,但总归是第一次见面,多少都带着些疏离。他握了握千玺的手:“你也和王源一样叫我小杰吧。”

 

我也高兴地揽着他俩准备天南地北的好好聊聊,包间的门就被人从外向内徐徐打开。想也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我一把从沙发上蹦起,得意洋洋地叉着腰朝门的方向喊道:“王俊凯,你来晚了!你可要挨……”罚

 

最后一个字随着整扇门的完全推开被我生生卡在了喉咙口

 

看到某个完全陌生的身影自他身后出现的那一刻开始,我第一次体会到了如坠冰窟的感觉

 

我能感受到我那一瞬间的僵直有多明显,我几乎在两秒钟的时间里是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

 

我听见小杰悄悄地在我旁边问我:“怎么了?那不是小凯吗?”

 

我猛地清醒过来,却感觉仍处在云雾中。肯定是我没清醒吧?王俊凯的身边怎么会站着一个女孩子?他又怎么可能会拉着那个女孩的手?

 

这辈子,除了我,王俊凯还和谁十指紧扣过啊?

 

三年前,我们三个一起参加过的一个台湾的综艺节目。快问快答的环节里,主持人笑嘻嘻地挖料道:“上一次和女孩子牵手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觉得我可以替王俊凯回答了。我们此时都是见证人

 

我以为我花了一辈子的时间来接受眼前的这一幕,可事实上大概只过去了短短几秒的时间。因为等我回神的时候每个人都还是站在原地,甚至于王俊凯还拉着那个陌生女孩子的手没来及关上身后的包间门

 

我听见刘志宏大着嗓门在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对啊,我也想问,王俊凯你这整得什么幺蛾子?

 

王俊凯的脸隐在包间昏暗的灯光里看不大真切,但是从他的语气中我可以凭着对他的了解而轻易感知出,他有点不好意思

 

他说:“今天才来告诉你们,这是我的女朋友,罗苏苏。”

 

天知道我是花了多大的力气让自己的嘴角慢慢扬起来,再端正的摆出露出八齿的标准微笑,连声音里都带上了诚恳和真挚的情感:“我去!恭喜你啊这么快就脱单了?!”

 

还不忘记很‘王源’的加上一句:“真是走狗屎运咯王俊凯。”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不是因为灯光太暗,而是因为我眼前莫名的蒙上了一层雾,什么也看不真切

 

我觉得,下一届的金马奖影帝如果不是我,就太对不起我这炉火纯青的演技了

 

我的‘临场发挥’结束后发生了什么我真记不起来了,反正周围嘈杂得很,大抵就是在祝福或者调侃王俊凯吧。倒是他的小女朋友,一直很文静的站在一边,乖巧地笑看着我们

 

哦对,我把我的注意力都分给了这个女生。我就是想知道,她在哪方面会比我好

 

不过,单凭她是女生这一点,我这辈子都输给她了吧。即使不是她,也会是另外一个人

 

反正,都不会是我

 

我浑浑噩噩地在原地站了半天,无知无觉地像半截木头

 

高俊杰推着我的时候我才如梦初醒般的回神,略一偏头却在一瞬间觉察出了不对劲

 

小杰拉着我在他左手边坐下,而我的屁股刚刚沾座,就看见王俊凯理所当然地朝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接着,他还相当自然地一屁股在我左手边坐下,那心安理得的模样让原本想坐我旁边的刘志宏直接在原地呆愣住了

 

整个包间像被人按了静止键一样,一瞬间所有人的沉默了。五彩斑斓的灯光从房间中央那颗巨大的水晶球体上投射下来,静静地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旋转了一圈

 

王俊凯这才似有所察地把视线从他的手机屏幕上抬起来,然后——转向了我这边

 

我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那只是他习惯成自然的注视

 

而且,那边厢的妹子周身散发出的不知所措的尴尬气场也足以让我坐立不安了

 

我‘蹭’地起身,一边手脚利索地越过右手边的小杰一边打着哈哈道:“哎呀刚刚试坐了一下发现这里不会被冷气直吹到,苏苏你快点来这边坐,我替你凯哥给你占了个好位置。”

 

看着罗苏苏提着包朝我感激一笑之后轻轻在我刚刚的位置那落座,我几乎快要瘫到了沙发上。装的太累了,任谁站到我这处境上都是不好受的

 

千玺在我旁边的空位落了座,斜睨了我一眼,用我们俩才能听见的音量低声说了一句:“自作孽。”

 

我不知道他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单纯的想装逼调侃一下我,总之我偷偷的看着王俊凯那边已经几乎要了我半条命。我装作不懂他的意思,伸手抓过了面前桌上的一罐啤酒,‘刺啦’一声打开,然后仰起脖子大口大口灌了下去

 

火烧火燎的滋味漫过喉咙时其实很不好受,我却一口接一口灌得很起劲。总归现在,王俊凯不会再过来拦我,喊我要不要嗓子了

 

他都不要我了,我还他妈要什么嗓子啊?

【我保证不虐,你们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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